【新时代商洛作家群再进军作品展播 之1693—1695】

  • A+
所属分类:百科

【新时代商洛作家群再进军作品展播 之1693】

小城角落

周玉英

小城候鸟
从去年疫情突发至今,我一直在巴望着他们,可惜始终没看到踪影。正常年份的春夏秋三季,在人民广场东边侧或滨河路一带,总是停着几辆皮卡或小面包车,少时三五辆,多则七八辆,车顶上无一例外竖着一块三合板小牌,两面都书有“专修平房漏水”。六个字是分开的,“专修”两字竖写,稍大。因恰巧处于我上下班的路上,每天便可有意无意地看他们几眼——或两个男人一组,关系不好确定,可能是兄弟,可能是邻里亲友,也可能是师徒;或一男一女搭帮,那多半便是夫妻了。车上东西不多,一床被褥,一个旅行包,一套极简的炊具,当然,还有一口化沥青的大铁锅,那是他们赖以谋生的必须品。他们的饮食也极简单,面条,米饭,馒头,老三样。面条,大多是豆腐哨子水捞面,吃馒头米饭的时候要加一两个菜,烧豆腐,烧油麦菜,炒莲花白,炒土豆丝,反正随季节,就是不见荤腥。天大热的时候,两三个男人也会躲在车子阴影里,每人手持一瓶啤酒,就着颜色单调的几样素菜,不猜拳行令,各喝各的。怎样界定他们的身份呢?说他们是过客吧,连续七八年,广场东则和滨河路俨然成了他们固定领地;说主人吧,城里大情小事似乎与他们无关,除了雇主,从来不跟任何人搭讪,纵是三五米外本地土著打群架,他们也不屑站起身来看一眼。生活如此清苦,三五十块钱的小旅馆肯定是不舍得去住,而那么狭小的驾驶室,又如何窝蜷下两具五尺之躯?还有,小城几乎被水泥整体覆盖,除了河里污水无主,他们每天洗漱、做饭的水从何而来?这两个谜始终萦绕在我心里。大约每年的立冬前后,平房楼房漏水的活计断踪,他们也像候鸟一样,一夜间集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冬去春来,百花盛开,本来就是低风险区的小城又恢复了往年的活跃,却仍不见他们踪影;日今正值隆冬,疫情又起,我的巴望也只能是臆想了。那么来年呢?山河无恙,愿这群候鸟亦无恙。
卖柚子的小伙
在我回家的途中,有一个人流量很大的丁字路口,路北是修鞋的老汉,路南则常年坐着一个卖柚子的小伙。称他小伙,也只是我个人猜测——有次无意中听到他说话,是川黔一带口音,个矮面黑,看不准年龄。这小伙比较特殊,只有左手,右臂齐腕以上健全,黑红色的一根肉桩。他坐在帆布小马扎上,面前摆放两个竹筐,分别装着红柚和黄柚,一架电子秤把两筐隔开。红柚和黄柚好像他的孩子们,乖乖地卧在筐里,天气晴朗的时候还会偷偷放射出暗光。左右筐分别有两个“孩子”半裸着,让买主一眼就知道哪筐是红柚哪筐是黄柚。不知道他几点出摊,反正每天傍晚下班路过都能看见,夏天甚至八九点了都还在。柚子是南方水果,但耐储藏,不惧磕碰,故小城大小超市都有卖的。他的柚子价钱比超市稍贵一些,可生意并没受这一两毛钱影响,不温不火,且多是回头客,原因绝不是出于同情,是他的柚子确实比超市新鲜,味道更浓烈。我想,他家大概是种柚子的吧,因为牵挂,货才选的这么精致才发的这么及时。前后都是摆摊的,不见他与谁交流,没买主的时候就低头看手机,看的全是过了气的电视剧。顾客来了也不搭话,只是微笑着站起身,显出副恭敬姿态,待对方选定称罢,如要求剖开的,便用残臂摁住柚子,左手操起竹刀,转圈儿划六下,再插进去一旋,海绵质尽去,却又丝毫不伤果肉,干净利落。他也曾从我视线中消失过,只短短一年,据说是去了上海,还是从事同样的营生。上海是什么地方,居然没留住他?可见他对小城的感情,同时也说明小城更适合他。为此,我暗暗感激我的小城:它微笑着接纳了一个外籍残疾人,还为他提供了自食其力的机会。
冬日一幕
手机上显示是零下12度,电视上说是60年最冷的一天。这样严寒的天气,记忆中只有童年出现过。其实,那时候未必能冷过现在,而是家里穷,没有棉裤棉鞋之类,还得时不时在北风中挺着,便感觉比现在更加切肤彻骨。中午12点,正是下班高峰,繁华的大街上却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过去一两个,也包裹得只剩两只眼睛。然而,就在我拐弯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路东烟酒店门口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坐着位老女人,脸色灰白,皱纹纵横,满头白发胡乱伸向四面八方。腰是佝偻的,长直了怕身高也不过一米五。衣服污脏,快失去了本来颜色。裤子短到脚踝处,没穿袜子,露出的皮肤苍老而皲裂。从她沧桑的面容和寒碜的衣着,很难准确判定她的年龄,只是在她身后,一堆尼龙绳攀扯着的塑料油桶和一捆废纸壳,证明了她拾荒者的身份。然而,她居然满脸平和,毫无愁苦尤怨之色,还抖抖地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现场除了我,还有一位60开外的环卫大妈,正提着撮箕扫地上的落叶。烟点燃,老人欲起身,环卫大妈上前柔柔地劝道:“老人,你把烟抽完再走吧。”其实东西不重,抽着烟走和烟抽完走并没多大区别,估计是环卫大妈跟我一样,看到这情景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只是五味之中的甘被涩取代了。那一刻,我想起逝去六年多的母亲,还想起鲁迅先生的《一件小事》,手下意识在口袋摸索,可惜钱全在手机里。那一刻,我不知道能做什么?连再多看几眼的勇气都没了,只好鬼撵一样匆匆逃开。这一幕深深刻在了我的脑屏上,一连几天,满心酸涩,都在想着这位老人家居何方?照现在的社会保障和扶贫力度,她肯定不是孤老,而儿女又何在?2021年1月7日,我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子——不是因为60年未有的寒冷,是因为那比寒冷更扎心的一幕!

作者简介:

周玉英,山阳县文化馆文学干部。

【新时代商洛作家群再进军作品展播 之1694】

今晚

祝龙喜

今晚

中国月亮最亮

瘴气慢慢散尽

照亮了中国每寸土地

照亮了十四亿中国心

今晚

中国月亮最大

不管你走到那

她都如影随形

人生不再孤单

道路不再艰辛

今晚

中国月亮最圆

打一壶老酒

摆一盘月饼

合家团圆祭天地

吟诗唱歌拜月神

今晚

农家场院最喜庆

金黄的稻谷你挤我拥

鱼儿欢,虾儿蹦

牛羊叫,蟹横行

果香飘到月宫

今晚

祖国母亲最高兴

月亮一样蛋糕置昆仑

七十一根蜡烛亮晶晶

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今晚

天朗气清国安宁

唱一曲《十五的月亮》

向我们的边关将士——

我们的守护神

深深地,深深地躹一躬

今晚

祖国母亲也最烦心

月下海上独飘零

儿子台湾骨肉分

何时来祝寿?

梦里揽儿怀抱中

今晚

中国月亮分外明

银辉洒向地球村

世界儿女共祈盼

祈盼命运休戚共

同守这轮圆月

共享幸福太平

作者简介:

祝龙喜,山阳县中教师。

【新时代商洛作家群再进军作品展播 之1695】

劳动者之歌

——读《装台》有感

姚才华

“有人说,我总在为小人物立传,我是觉得,一切强势的东西,还需要你去锦上添花?即使添,对人家的意义又有多大呢?因此,我的写作,就尽量去为那些无助的人,舔一舔伤口,找一点温暖与亮色,尤其是寻找一点奢侈的爱。与其说为他人,不如说为自己,其实生命都需要诉说,都需要舔伤,都需要爱。”陈彦在《装台》后记中如是说。是的,作为一个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人民艺术家,陈彦始终把目光聚焦在普罗大众身上,用手中的笔为底层人民谱写着一曲曲平凡的劳动者之歌。《装台》中,作者塑造了以刁大顺为代表的一群常年为专业演出团体搭建舞台背景和灯光的装台人生活的艰辛和无奈。作品塑造了众多人物形象,有城市底层市民,如刁大顺、蔡素芬、刁菊花;有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如大吊、猴子、墩子、三皮,还有基层知识分子,如秦腔团的团长瞿养正(瞿团)、靳导、寇铁等。在众多的人物形象中,塑造得最为成功的当属装台工的“头儿”刁大顺(顺子)。作为西京城里老门老户的刁大顺,一生活得平凡而卑微,但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他见谁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见谁都是“咱就是个下苦的”,一脸想博得天下人同情的可怜相。他一生都没能混出个人样儿,除了蹬三轮儿,就是装台。被人瞧不起,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个卑微的装台人,却是构建社会大厦的基石。他们用汗水为别人装点梦想,默默无闻地为别人搭台,搭起五彩缤纷的社会大舞台,而自己却成了被忽视甚至无视的群体。特别是刁顺子身上那种正直善良、勤劳俭朴、忍辱负重、重义轻财,能忍耐、有责任、有爱心、敢担当的美德,更是让整部作品充溢着满满的正能量。顺子家住西京城尚艺路,爷爷原是城墙里面住的高门大户,后因家道中落,他们从城里出来,做了菜农。顺子爷爷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靠倒腾瓜果蔬菜,死时给儿子留下了好几万块钱。改革开放初期,顺子他爹是尚艺路第一个盖起小洋楼的人。顺子他爹有三个儿子,顺子是老幺。大哥刁大军一生赌博,成了“职业赌博家”,结果赌得倾家荡产,连老婆都被人拐走了。二哥刁福生抽大烟,房子抽完了,自己也早早抽死了。在顺子他爹还没死的时候,那栋小洋楼就被大哥、二哥败完了。顺子就多了个心眼儿,早早动手,用倒腾蔬菜的钱,给自己置了点房产。房是小二层,没有门面,四周都被别的楼房挡着。他一直也想加一两层,可别人先盖上去了,那空间就成人家的了,自己再盖,不是遮了别人的窗户,就是挡了别人的阳台,都难说话得很,他也害怕跟人闹腾。于是,顺子一生就窝蜷在这片巴掌大的小天地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顺子心善如佛,正直善良。善良得连蚂蚁都害怕被踩死了。看到蚂蚁搬家,听说蚂蚁不耐渴,缺水时间一长,会死的。他就在蚂蚁队伍旁边放了水。发现有些蚂蚁的前螯还空着,还在四处寻找可以托举的东西,又给它们撒了芝麻、米粒。他认为蚂蚁和人一样,“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在世上奔命哩。”就是这样一个见人作揖,见佛烧香的大善人,生活中却总是被人哂笑、被人鄙视,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刁菊花都极度瞧不起他。在家里,刁菊花大肆挥霍他的血汗钱,却像恶魔般驱散他珍惜的人;工作中,他经常忍受着剧务主任寇铁的谩骂,动辄还要克扣他的工资,还有来自外人的鄙视与嘲笑。顺子一生处身底层,容身的河床处处尖利、兀峭、冰冷。他的一生,只有被人贱看、呵斥的份儿,从未体面、尊严地活过一天。直到替人扮演《人面桃花》中的“死狗”,“它”躺在主人公温暖的怀抱,听到大段赞美的唱词,“它”完全沉浸在剧中,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完全忘记了自己扮演的是一条“死狗”,结果把“死狗”演成了“活狗”。把戏演砸了,剧务主任寇铁对他又踢又骂。就连曾把装台人当人,愿意替下苦人说公道话的靳导也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时,他认为这是莫大的羞辱和悲哀。回到家里,嫁不出去的菊花又跟大不了他爸几岁的酒贩子谭道贵去韩国美容了,小女儿韩梅彻底跟家里决裂了,冰锅冷灶的家只剩下顺子孤身一人。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再也不想没明没黑地装台、拆台,讨债、怄气,不再用热脸去捂别人的冷屁股了。他要实现儿时的理想,做个地道的西京人。他上街买了报纸、茶叶、老花镜、画眉鸟,正式过起了“退休干部”的生活。新年后,大吊、猴子、三皮、墩子又进城了。没了顺子,揽不到活儿。装台,也干不成。他们一次次软磨硬泡,找顺子承头,顺子甚至发誓:“我要再装台,我就是王八蛋!”。可是,当他从大吊租住的旅馆村回来,看到大吊一家的情形,晚上,他又一次梦见自己变成了蚂蚁。蚂蚁团队为了生存,平等互助,任劳任怨,救死扶伤,永不放弃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他。蚁类犹此,人何以堪?看到大吊两口为了给严重烫伤的女儿丽丽整容,需要大笔花销。他不承头,工友们就揽不到活儿,生活没了着落,他又毅然决然地答应“出山”,领着工友们继续重操旧业。顺子一生勤劳俭朴,重义轻财。作为地道的西京人,他没有享受过城里人的优越感。他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干着,生活却过得一塌糊涂,满地鸡毛。日子竟连一辈子赌博的疤叔都不如。更别说跟自己一样大,一起上小学,一起挑过大粪的大宝相比了。人家没蹬过三轮儿,没下过苦,也不看谁的脸,一辈子就守着八间房,吃租金,活得连村主任都不尿。整天就圪蹴在家门口看人下棋,一年收一次房租,一月收一回水电费,日子就过得蛮滋润的。而且还娶了个贤惠时髦漂亮的妻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难怪大宝说,“给个省长都不干,嫌他妈婆烦。”而顺子生下来似乎就是个下苦的命。小时候下苦力挣钱,是为了自立,后来还为养活爹娘,再后来为了成家立业,再后来,又为了给韩梅她妈看病,再再后来,又为韩梅上学,为菊花能跟村里其他女孩子家一样,过得敞亮幸福,还得考虑姊妹俩出嫁时的陪嫁。再再后来,又娶了素芬。素芬走了,大吊死了,又来了大吊的媳妇周桂荣,还得大把大把的钱给大吊的女儿丽丽整容,反正拼命地去挣,钱却总是紧巴。元宵节晚上,他孤身一人在家,一天水米没进,想弄点吃的,可是水管子冻死了,冰锅冷灶的样子,也不想做饭了,去门口买了几个白吉馍和几盒方便面,本想再买几根火腿肠,可是,铺面都趁着过年涨价了,一根要多好几毛钱,咋都没舍得,回家在面里泡了馍,添些咸菜,将就着吃了一顿。可是,当看到比他更可怜的人时,他又慷慨解囊。快过年了,顺子去宾馆讨要大哥赌博借他的一万二千块钱。到了宾馆,嗫嚅了半天也开不了口,当大哥撂给他五万元时,他只想拿一万,其余的死活不要。还是大哥硬把五摞钱塞进他怀里,把他推出门去。出了宾馆,有个没腿的残疾人,伸出碗来,向他要钱,他先掏了一块,都转过身了,见那残疾人确实可怜,是真的没腿了,就又掏了五块给他。都走好几步远了,回过身一看,那残疾人正在给他的背影磕头,他又返回去,掏了个十元的票子,弯下腰,平平展展地放在那个脏碗里。大吊的媳妇周桂荣帮着顺子伺候刁大军一个多月,然后又伺候了十几天朱老师,顺子给她开了三千块钱,周桂荣和大吊死活不要。顺子生气了,说:“你们也不容易,还要给丽丽看脸,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就权当是我给娃的。”硬是把钱塞给他们。顺子的老师朱老师一生无儿无女,他经常去照料老师。病重期间,他把老师送进医院治疗。临终前,朱老师想把价值四五十万的房产赠送给他,可他觉得自己靠双手能挣钱,不能平白落人家一套房,落一地的闲话,不值乎。到底还是谢绝了。这就是顺子,一个并不富有,靠苦力讨生活的人,只要自己还能生活下去,就想着要兼济天下,普度众生。顺子是个能吃苦,有责任,有爱心,有担当的人。他成立装台公司后,从不让人叫他老板。用顺子自己的话说,“咱就是下苦的。谁能下苦,谁就跟咱干,下不了苦,就趔远。”一旦装起台来,基本上就没明没黑,人都活成鬼了。特别是给《人面桃花》剧装台时,他们二十多天都没睡个囫囵觉,顺子的痔疮病已经反复发作,都化脓了,痛庝难忍。一只烂皮鞋让平台挂掉了后跟,走起路来一高一低,一走一跛的也顾不上去修一下,结果还要挨这样的尅,受那样的训,成了别人的出气筒。团里凡大小拿点事的,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动不动就凶人。他反复告诫工友们“谁骂、谁凶,都别当回事,只要人家没动刀砍人,咱就好好伺候着,谁叫咱是装台的,装台人就这命。”顺子带队伍的诀窍有三条:一是带头干,啥活苦,啥活重,他就干啥。不多说话,不多指挥,别人干不好的,他再捡起来干一遍就是了。二是体贴人,把弟兄们当人看。谁有个大事小情的,他会跑前忙后。三是不贪心。当头儿的,多拿一点也在情理之中,但他从不多拿、乱拿。因此,每到关键时刻,顺子团队凝聚力、向心力就能发挥出来。瞿团和靳导,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剧团装台每到紧急关头,他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顺子身上。由于瞿团和靳导信任他,赞赏他,尊重他,所以,给他们装台顺子就更加用心,更加卖力。在《人》剧彩排时,猴子的手指被电机轧断了,作为老板,顺子十分痛苦。他一边积极跟团里协商,争取多赔偿。一边安排素芬在医院精心照料,说是“不敢让弟兄们认为咱这个老板只认钱不认人。”素芬笑着说,你不是说你不是老板吗,咋这阵儿又自称老板了。顺子说:“唉,你承头把人家招呼来,人家手指头没了,你还能当缩头乌龟?”顺子一伙人给寺院装台,墩子晚上睡在观音菩萨像后,半夜手淫,把秽物射在观音像上,被和尚们告发。墩子悄悄溜跑了。为了平息事态,顺子一人承担责任,替墩子受过。被人扇耳光,遭人拳打脚踢,给人下跪磕头,晚上又顶香炉,缩得跟龟孙子一样,给菩萨跪了一夜。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是寇铁以此为借口,一拖再拖,迟迟不揭装台钱。为了讨回工钱,顺子百般讨好寇主任,甚至给人家下跪,还是讨不回来。腊月二十九晚上,他带着一帮弟兄上寇铁家,好说歹说,寇铁就跟割自己肉一般,勉强从门缝儿撩出了五万块,还差两万多。顺子觉得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好再要了,就把要回来的钱给大家分了。本来按老规矩,他是要拿双份的,并且还要抽一点头子钱的,可是钱不够数,他也就只拿了本份。难怪工友们评价顺子说:“跟顺子干,还行,这人心不黑,能背亏。”“别看顺子这人不起眼,但在他身上,还有一种叫责任的东西。”就连瞿团也说顺子能把事当事,能把别人当人哩。《人》剧进京调演,顺子率领舞美二组一同进京装台。《人》剧调演大获成功,结果,大吊因劳累过度,心脏猝死。他和猴子等工友以及瞿团和剧团办公室的人一起回大吊老家处理后事。他们埋了大吊的骨灰,齐刷刷给大吊爹娘磕了头,还解下身上所剩的“银子”,才离开大吊老家。为给大吊家里尽量多争取点赔偿,他平生第一次狂揍了寇铁。后来在瞿团的主持下,双方经过几轮谈判,顺子、猴子代表周桂荣参加,并且还请了律师。大吊的赔偿金终于由十万涨到了十五万,再涨到十八万,最终在二十万上搞定了。团里人还捐赠了六万多。大吊的爹娘对赔偿的金额很满意,拿到钱时,拉着瞿团的手,是千恩万谢的。大吊满百天祭日后,周桂荣领着丽丽一起来了。她恳求顺子留下她母女俩。顺子害怕别人弹嫌,多次请周母女搬出去住,甚至在外面把房子都帮她租好了,周桂荣一听说让她母女搬出去,就大哭,一哭,顺子又觉得说不成了。无奈,顺子只好跟周彻底摊牌了,让她母女俩必须在一周内搬出去。结果,任顺子怎么说,周就是不走,而且还让丽丽来,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帮她们,别把她们赶出门外。顺子的心一软,就再也下不了驱赶的手了。谭道贵因制贩假酒,被判刑了。菊花孤身一人又回到家里。看到周桂荣时,十分警觉地问顺子是不是又找了女人,这一回,顺子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菊花气得又掀翻了花盆。小说以顺子娶回蔡素芬,菊花制造噪音,摔碎花盆开始,又以顺子收留周桂荣母女,菊花再次制造噪音,掀翻花盆结束。首尾呼应,严丝合缝。真如《人》剧中的几句戏词“花树荣枯鬼难挡,命运好赖天裁量。只道人世太吊诡,说无常时偏有常。”顺子的生活便是在“无常”和“有常”的变幻中一天天渡过的。陈彦的作品,不管是《主角》中的忆秦娥,还是《装台》中的刁大顺,他塑造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奋斗者。虽然都是平凡的小人物,但他们不因自己生命渺小,而放弃对其他生命的温暖、托举与责任,尤其是放弃自身生命演进的真诚、韧性与耐力。他们用汗水为别人装点梦想,自己却成了被忽视甚至无视的群体。陈彦没有忘记他们,他用饱含深情的笔,蘸着浓浓的爱,为无数平凡而又伟大的劳动者,谱写着一曲曲赞歌!

作者简介:

姚才华,陕西省山阳县漫川中学教师。茶余饭后,偶尔舞文弄墨,先后在《教师报》《读写周刊》《商洛日报》《商洛教育》《双月湖》《天竺山》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百余篇。

《商洛作家》平台主管:

商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商洛作家》平台主办:

商洛市作家协会

《商洛作家》总顾问:

贾平凹 陈 彦

《商洛作家》总策划:王 良

《商洛作家》总编辑:鱼在洋

《商洛作家》顾问团:

方英文孙见喜 李育善南书堂

王卫民芦芙荭陈 敏姚家明

刘立勤陈 仓徐祯霞程玉宇

《商洛作家》责编:申申 明言

《商洛作家》执行主编:申 申

《商洛作家》投稿须知

一、《商洛作家》欢迎赐稿:散文、随笔、文艺评论、短篇小说、微小说、连载小说、书法(篆刻)作品、摄影作品、诗歌(古体、现代)、美食分享。

二、各类文体均要求500字以上、积极健康具有正能量!所有文章文责自负。

三、书法(篆刻)作品及摄影作品要求配有文字,版权自负。

四、作者凡是在其他平台刊发过的作品,请勿再投《商洛作家》。

五、作者简介、作者照片请务必以附件形式发送给《商洛作家》。

六、《商洛作家》平台投稿邮箱:[email protected]

七、作者投稿若两周内没被《商洛作家》 采用,烦请另投他处。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